第1~5天 北京—布宜诺斯艾利斯—乌斯怀亚
第6~8天 南极洲
第9~11天 南极洲
第12~15天 乌斯怀亚- 布宜诺斯艾利斯- 北京
第1~5天
北京—布宜诺斯艾利斯—乌斯怀亚
2013年海钻石号全中国人包船南极旅行游记
前言
笔者2013年2月16日~3月2日参加了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报名组织的美国夸克公司海钻石号全中国人包船南极旅行。说是全中国人包船,实际也包括了几个外国人,因为北京、上海、广州、香港四地组织的中国人大概还差几个舱位未满。名义上,该行程不称为旅游,称为探险。全程15天。船上由船方船务和酒店管理(客房、餐饮等)两个团队,以及一个全球招募的探险队组成。探险队组织全船旅客南极的全部活动,包括上岛、登陆、船上讲座等。海钻石号称此团为全中国人包船首航,其实应是海钻石号的(全中国人包船)首航,此前2012年11月已有前进号实现了全中国人包船南极游。全中国人包船有一个好处,是船方尽量创造条件造访长城站,因为这毕竟是中国自己的南极考察站,中国人为之自豪;此外船上有充足的中文服务,包括中国人讲座;餐厅尽量提供如大米粥、中式咸菜等,多少让中国人免熟餐饮不习惯之苦。据分析估计,船上所有中国游客三分之一为生意成功者,他们资金雄厚,身体良好,时间充裕,平均2~3个月即境外出游一次;三分之一为老年人,他们有一定经济能力,家中并无更多负担,身体尚好,愿拿出积蓄在有生之年尽量周游全球;另三分之一为在职人士,他们经济上比较宽裕,年龄在30~60岁之间,大多年轻力壮,或在单位退居二线,能够请出假来,或是学校老师,行期恰逢寒假尾部,或无课或可晚些回校,总之,能够整出点时间。全船人按英语能力亦可分为三分之一英语流利;三分之一大字不识;三分之一如吾等一般只能说半句英语。不过半句英语已可应付船上所用,甚至可以帮忙那全然不懂英语的人士如找医生要两颗晕船药,小卖部退换个商品什么的。以下为笔者全程简要记录,为行程中在手机上即行撰写,回京后整理后成稿。
2月16日 北京 晴零下7~7度
出发了。晚8点集合,5点半从家出来,赶6点北京西站的大巴。人有点多,想必是春节过后回家的吧。比以前旅行大一号的箱子放在了大巴下层的行李舱中。6点,大巴准时出发。一路堵车,一个半小时以后终于到达机场。到了预定集合地点,已见到好几个团友,而且有好几个单人者,男女老中青全有。导游8点多才来,是个台湾人。北京出发共31人,据说除广州,上海外,香港还有60人。为带团方便,导游为团友分了组,我们6个单人分成了一组。其中老刘从贵阳来。上次签证面签就专门来了一次北京。还是北京方便啊。一通手续过后,来到登机口。啊!A380!是我向往的大飞机。上飞机了,人好多,绝大多数是中国人。机上有中文广播。不愧是当今最先进的飞机,机上竟然有220V电源和USB充电口;视频节目也异常丰富,有Video,有新闻,有音乐,当然也有地图。地图可自由切换,非常方便。机舱大体上和其他飞机也差不多,没看到通往二楼的楼梯,不过灯光很柔和。阿拉伯空姐穿上民族服装很好看。不一会儿,莱单送来了,一会儿是不是要上大餐呢?我期待。“大餐“送上来了,不过比国航好一些罢了,唉,经济舱嘛,哪能和商务舱比呢?不过人家敢上金属餐具,颇有“大国“风范。来瓶小白wine,配这“大餐“也很不错,看着周边羡慕的眼神,心中小有得意。
2月17日飞机上迪拜到阿根廷
我已到迪拜,马上要开始下一航程,飞13.5小时到巴西,然后休息2小时后再飞3.5小时到阿根廷,预计是北京时间明天早上。飞机上一切都好,就是阿拉伯西餐不太好吃,没关系。一一给太太的平安短信。明明是“Dubai(杜拜)”不知为何非要翻为迪拜。因为时差的关系,今天要过一个19个小时的白天。可能是昨夜没休息好的原因,19个小时的白天实在难熬。早早把表调慢7个小时,吃过早饭7个小时后才早上8点,可是肚子咕咕叫,该吃中饭了,好在机内及时送来了pizza和茶,就算“上午茶“吧。乘过回程航班才知道,飞机是按当时行经的地面时间安排饮食的,往西飞,时间拉长,吃饭时间就被拉长;回程时时间压缩,餐饮间隔时间就相应缩短了。
飞机横穿非洲大陆,在赤道和海岸线的交点驶入大西洋,这也恰是这段航程的中点。
到巴西了,热死了,马上继续走,3小时后到阿根廷,恐怕还是这样热,候机楼不开空调,巴西怎么这样啊!已经基本上按夏天穿衣了。现在是巴西时间17日下午4点。几乎40个小时没怎么睡觉了,困死了。
晚8点到阿根廷,天还没黑透,机舱外华灯初上。到布宜诺斯艾利斯了,准备下飞机。据说今晚还有一顿餐,飞机上的饭想起来都反胃了。通关很费劲,又照像又釆集指纹。不过阿根廷人的工作效率似也有点低。好不容易出了关,行李早已出来了,不过又要重新安检一下才能出机场。机场外面一片混乱,进出港混在同一层,接站人很多,比北京乱多了。旅行社组织也有点乱。3个大巴车,北京,上海,广州3拨人各占一车。
晚餐一般,虽是中餐,也可能是飞机上吃乱了的缘故.
入住酒店已12点,没有拖鞋,没有开水壶,也没有免费矿泉水。说是出团通知上有,我没看见。洗漱入睡,已经1点半了。
2月18日布宜诺斯艾利斯 晴31度
一通混乱,飞机晚点了。预定9点的飞机晚点到12点。经过团友们力争,决定大巴车拉我们在布市转一转,也不知会转到哪里去。还是北京团比较会玩,广州团和上海团就集中不起来。其实酒店附近也不错,酒店就在市中心,紧邻海边。早上24楼餐厅往下去,朝霞满天,马上跑回客房拿相机记录下这美景。
大巴车带到英阿战争记念碑,金属花景点,看看布市街景,跟欧洲,上海差不多——都是欧式建筑,又不乏国内城市的垃圾遍地。不过,大块绿地还是颇有欧式风范的。后来想起来,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区建筑真的比巴黎还要好。
到国内机场,草草安检。大概是晚点的缘故,机场提供了免费早餐,一杯Cafe,一块点心,一杯水,酒店早餐后有点吃不下。团友单点沙拉,48比索,还是有点贵。
去南极的团大概都藏龙卧虎,我们这个团6个“散客“中就有3个老师,一个77级北京医科大学的退休教师,丁克族;一个大连来的高中年轻女教师,教英语的,英语通,真羡慕。飞机上,后排一位上海复旦教英语的女副教授与北京团的一位团友聊得正欢。这位北京团友60后,不知为何竟有大把时间周游世界,大把钱倒不希罕。他平均每二个月出去一次,已经走了许多国家了。
飞机上无事,一夜休息,精神也好了,把出团通知拿出来仔细阅读。旁边一位团友在读薄谷开来,厚厚一本书看着都累。
中国人就是爱喝水,许多人带了大水壶,到处打水。我没带水壶,也没那么大劲。
把邻座日本人当成中国人了。从嘴里冒出几句曰语还是满轻松的。要是英语能和日语一样好就好了。
2月19日乌斯怀亚雨3~7度
现在在乌斯怀亚,世界最南端的小镇。现在是半夜2点半,一觉醒来,隔壁一位老乡电话打个没完,酒店房间隔音太差,引得我无奈敲墙抗议。没办法,国内现在是上班时间,人家可能也是个老总吧,夜里安排工作,白天哪有精神玩呢?先发个短信再睡。今天下午就要登船了,恐怕短信就发不成了。上午将到火地岛国家公园游览。
昨天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极地的寒冷。虽是大夏天,但54度的高纬度还是把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高温一下子带回到冬天,大家把北京的冬衣全部穿回来了。风很大,又在下雨,真是风雨交加。不过风景极美。风雨衬托着海湾对面的雪山茏罩在薄雾当中,山腰云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又不乏雪山之雄伟,真与西藏有遥相呼应之感,真感受到快门按到手发僵的感觉,而这一切应发生在到南极以后。
飞机晩点,旅行社组织混乱,5点半才入住酒店,但天还是大亮,雨后彩虹飞架天空。北京来的6位散客相约上街。一出酒店,英语马上变成无用之物,当地人只讲西班牙语,不讲英语。好在小镇不大,就两条街,一会儿就找到了博物馆,世界尽头的邮局和一个世界尽头的标志牌。邮局已经下班,从这里发明信片的计划落空,不过晚上从一个纪念品商店寄出了从世界最南端的小镇寄出的明信片。博物馆要收约10美元的门票,大家就没有进。世界尽头的标志据说有好几处,这块牌子应当不是最经典的,不过是镇里唯一的一块,大家还是兴致盎然地拍照。
上午,雨还在下,行程如期进行,下雨难免遗憾,但难掩火地岛秀美壮丽风光。雪山,湖泊,古树,云雾——兼有丽江,西藏,张家界的风韵——雄伟点缀秀丽,风彩衬托壮观。
上船了,开船了,例行安全演习。船员见面会风趣生动。没想到将为我们驾驶登陆小艇的竟然多是20几岁的年轻姑娘,而且各个都身兼某个领域的“专家”。

第6~8天
南极洲
2月20曰德雷克海峡阴 风浪
昨天一驶出毕格水道,风浪立刻就大了起来。开始还很有信心,马上就不行了,得雷克海峡先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是的,乌斯怀亚风雨交加,海上怎么会好呢。船舱里的柜子门被甩开了,又重重地甩关,我被惊醒了。阵阵眩晕袭来,怎么也睡不着了。不久,忍不住呕吐了。从此,只能躺在床上任其摇晃,根本不能起床。早餐只喝了一杯水和半碗粥,午餐和晚餐都免了。吃了国内带来的晕船药,贪睡,大概也缓解了眩晕。挣扎着爬起来听了一个鲸鱼讲座,还是挺不错的,英文很优美。下午开始,风浪逐渐小了,但眩晕还在。晚上安排了一个摄影讲座,还是挺实用了的,也很浅显,不过对我还是太深了。团友个个是专家,他们自己讨论起来了。这时,我的眩晕也差不多好了,但回舱后还是吐了一回。夜里睡得非常好。回来反省,原来上船后过于自信,船行毕哥水道时只顾观赏风景;船驶入大海开始剧烈晃动时才回舱收拾行李。平时安静时时而站起时而蹲下都有点吃力,何况风浪当中呢,马上就不行了。回程时接受教训,趁船没大晃时先整理好行装,船晃起来后就什么事也不做了。
2月21日长城站晴零上4度
南纬61度。经过一天一夜的风浪前熬,早上6点,忽见窗外阳光灿烂,南极以灿烂的阳光迎接我们。远处浮现出块块冰山,南极半岛就要到了。昨天,船上悬赏预测首次见到冰山的时间,只需要在前台写上你的预测时间和房间号就可以了。许多极友(船上给团员起的名字)积极参加。最后,在今天早上4:30发现了冰山,估计是船头驾驶员发现的。为此,两名预测最接近者得了奖——每人一瓶香槟酒。
外面不太冷,船上发了一件质地良好的防寒服,足有5~6斤重,我带来的装备似乎有点多了。
忽然船友一阵惊呼,远处发现鲸鱼,昨天刚刚听了鲸鱼讲座,远处鲸鱼喷出的水柱清晰可见,可惜太远,不能照相。冰山却是越来越近,光线越来越好,抓紧拍照,与人合照。冰山走远了,远处的冰山就象倾斜的房子。
茶座小坐,又发现鲸鱼,露出脊背,一闪而过。
吃过早饭,回到船舱,舱内撒满阳光。房间已打扫干净,连衣服都给叠得整整齐齐,我向来有乱扔衣服的习惯,这样的服务,弄得我乱扔衣服都有顾虑了。室外气温0℃,真是暖和。到驾驶舱参观,称距南极半岛还有100km,船速25km,预计还有4个小时。驾驶舱内与船员合影。
船前方出现了大块冰山,那不是冰山,是南极半岛,是我们即将登上的南设特兰群岛,长城站就在那上边,我们下午就将造访那里。我下到驾驶舱去询问工作人员得到确认。真真让人exciting.
9点半,登陆讲座,必须全员参加,门口一位工作人员记录每个人的姓名,他会一点中文,有几个人没来,他还用中文点名。
登陆讲座风趣,清晰,严肃,又令人放心。讲到长城站非常欢迎我们去,就象见到家人一样,底下一片掌声。
之后,领用靴子,清洗一切登陆用品,非常认真。靴子好厚,是用美标的。我选了9号,10号偏大,但穿脱方便,考虑到穿脱仅一次,走路跟脚才重要,所以还是选小的,后来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清洗是用吸尘器把所有将要带上岛且可能露在外面的包包衣物里里外外吸一遍,以免有害生物被带上岛。
天气真是好得没法说。船已经驶入岛群当中,白色大陆就在眼前。
吃过饭,船抛锚了,船驶进了一个海湾,斜前方一片小楼疑似就是长城站。外面气温在零上,比北京都暖和,特意敞开衣服照张相。
忽然发现,这里有手机信号,不知是智利还是阿根廷的移动商,可能还是阿根廷的,这里阿根廷的设施非常多,他们始终在声称南极半岛是他们的领土,不过没人承认。马上给太太发个短信报平安,也发泄一下兴奋的心情。马上收到太太的短信,“多好啊”。正在奇怪,北京12点半,她怎么还没睡觉,接踵而来的骚扰短信告诉我,她这段话不知是什么时候写的。
隔壁传来口琴声,歌唱组国。
下午,吃过饭不久就陆续通知登岛了。10人一组,乘小艇上岛。我被分到第11组,组长是一位漂亮的上海小妹,英语很棒。组长的选择看样子与英语程度极为相关,因为他们要负责向船友翻译船方的指令和说明。小艇的名称叫Zodiac,开船的确是那些俊男靓女。严格按照所讲规程上船,开船后还是有些冷。几分钟后,我们就到达了长城站,仍按规程上岸。因为没有码头,都要踩一脚几十公分的浅水,好在有长筒靴和防水裤,一切正常。这才明白为什么强调一定要穿防水裤,而且裤子不能塞在靴子里面,否则就进水了。上午讲座时,还有听众指出说明照片上的人怎么裤子塞进靴子了,被指出人家穿的是连体裤,并表扬学员认真。下船了,马上就看到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人们争相在五星红旗下照像。凡是有中国字的地方都成了热门照相点,包括山上的中文标语。遇到两名站上年轻工作人员,其中一人来自河南,直问有无河南老乡,直见东北人,贵州人都找到了老乡,他脸上不禁露出失望神情。这个年轻河南人在国内海洋一所工作。
进到长城站工作间内,正在出售纪念证书,50刀,真的有点贵,估计钱就他们几个人分了,还不用上税,我们只作支持他们的工作了,多少有一点不那么亲切的感觉,尽管谁也不少那点钱。证书上写上名字,贴上邮票,盖上章再塑封,人们争相抢购,乱作一团,我不禁出手维持了一段秩序,直至我的事情办完。再花5美元买了一个纪念封,匆匆装入书包就出门照相去了。
长城站外,到处照相。我带的五星红旗成了大明星,大家争相借用,我也很乐意与大家分享快乐和自豪。还有一个团体,他们带了更大的一面五星红旗,集体合照。后来在雪山上,他们几度展旗留影,还打出了企业的横幅徽标,可惜忘了是那个单位的,真羡慕他们。
离开长城站,环游周边小岛。岛上有大片企鹅,但距离偏远,10m以外,无法拍特写,好在Zodiac驾驶员说明天要登岛,好多企鹅可以照相,今天只是预演,是感性认识.
还有冰山,小艇沿大小冰山绕行一周供大家拍照。和煦的阳光下,不同角度,冰山显出不同形态,晶莹剔透,惋如童话世界。
上船了。严格登记人员名字,以免漏在岛上。冲洗胶靴,以免不期望的东西带上船。可能是第一天,确实有人上船漏了登记,回房睡觉去了,害得船方几度广播找人,人找不到船不能开。
晚7点半了,太阳仍然高照,咖啡厅里唱起了卡拉OK,不过有些人唱得象杀鸡一样,可是我确实想在这里喝点茶,不得不忍受,以弥补因上岛不敢喝水之欠。后来几天就没人唱歌了,大概也自觉水平太差吧。不过船上为中国人特意准备的卡拉OK设施和曲集确实用心良苦。咖啡厅里还贴有许多谜语,是旅行社工作人员准备的,据说要猜中颁奖,不过不知为何不了了之了,也许猜中的人太多了吧,反正我是猜不中也懒得猜,据说有些还是很难的。
晚餐,有一对新人结婚,逐桌发糖,人们为他们祝福。这对新人后来成了船上的明星,许多摄影师专门给他们照相。在南极之旅办理结婚仪式,这一创意真的很成功。
9点吃完饭,天仍没有黑,船不知驶何方。
9点半,船上举行成功穿越德雷克海峡庆祝活动,不过同时放映《冰冻星球》BBC纪录片,我非常喜欢BBC纪录片,在家没能下载下来,只能去看。不过感觉庆祝活动也沒什么,后来变成了舞会。
11点,太困了,洗洗睡了。没洗澡,在浴缸里用热水泡泡脚,也很解乏。船上发的胶靴在外面一点不嫌累赘,但确实有点捂脚。
2月22日南极洲晴气温+3℃南纬64.3度
凌晨4点,天际泛出一线白,要天亮了。风平浪静,船行平稳,预计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今天要登陆ORNE港和DANCO岛,行程介绍上都没写,只能到时从GPS上看了。从指南针看,船在一路向南,纬度更高了。
船驶在布拉班特岛沿岸,纬度64.3度。外面进入流冰区,千百块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流冰漂浮在海面上,有的象山峰,有的象房屋,有的象鸭子,大象,小块浮冰随水流上下翻滚,在阳光照射下不断变幻身态。外面气温零度,其实不算很冷。
船停了,零上3℃,但风很大,感觉比昨天冷。

OREN港其实是一座雪山,高84m,一面白白的雪坡,看上去着实令人眼晕。之所以被成为港,是因最早的登陆者是从这里上的岸,所以把它记为“港”,实际并无任何上岸设施,照例是屁股一扭,脚一抬,身体一转,在工作人员的扶助下涉水上岸。山坡上曲曲弯弯插着小红旗指出一条小路,小红旗是探险队指出的路标。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如果这样想,你就不要上去了。先不管怎么下,先上去就是了。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爬上山顶,远处又是一片港湾,漂满浮冰。横向100m,栖息着许多企鹅,人太多,没有过去,下山了。
下山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因为雪是软的,靴子很重,防滑性能很好,只要靴子跟重重地踩下去就不会滑倒。其实滑倒也不怕,雪都是软的,没关系。
登山前照例巡航,剔透的冰山,巍峨的雪峰。雪峰顶上被风吹起的雪雾,在丽江大雪山见过。浮冰上趴着海豹,一动不动。船上人又想让它起来,又怕惊扰了它的美梦,只能远远拍照祝福它平安。冰块下沿与水交界处呈现翡翠绿色,煞是好看。
爬山都爬累了,特意通知下午的行程主要是看企鹅,不会那么累,怕会有人不去了。
下午又登了一个岛,称作Cuverville岛,行程介绍上没有,船方人说行程多变是南极旅行的特点。确实是看企鹅,这下离企鹅近了,满山遍野都是企鹅,工作人员划出了线,不准越线打扰企鹅,甚至企鹅在前方挡路你都不能过去,刚想近距离和企鹅合个影,工作人员马上就过来干涉,感觉我们倒象是企鹅,被工作人员赶来赶去。企鹅形态各异,正在换毛,憨态可鞠。抓紧照相,但难以抓到有趣的场景。照片拍得太多了,大家都说要抓紧回去删照片了。
看完企鹅,照例是海上巡游。Zodiac在海面浮冰中穿行。Zodiac在带着我们找海豹,在平整大块的浮冰上很容易看到海豹,它们懒洋洋的,说是潜水太长时间,会在冰上休息很长时间,不过很怕高声打扰,而极友们(船上对团友的称呼)一兴奋,难免就高声叫了起来。还好,海豹们并不是一动不动,它们时而抬起头来,时而甩甩尾巴,时而翻个身,给我们拍照的机会。

开Zodiac的是一个白人大汉,船开得很猛,突然加速,紧急煞车,拐急转弯,全然不顾前方浮冰挡路,冲过去,船底被浮冰摩擦得咔咔作响,乘员既刺激兴奋,又不免担心,惊叫声不绝于耳,开玩笑说,明天还坐你的船。
快回船时,海面上出现一艘高桅船,没有帆。Zodiac驾驶员也说不知它从何而来,也许是澳大利亚,新西兰的航海爱好者吧。后来几乎每天都看见高桅船,但并不是一艘,它们都不一样,看来高桅船的爱好者也不少。
今天下午的登陆,标志着我们真正登上了南极大陆,而不是南极半岛的离岛。
喝口咖啡,因为要登陆、巡航,无法上厕所,所以大家都不太敢喝水,只有每日下午巡航归来才敢到咖啡厅大喝一通。6点45分,要开一个总结会,其实每天下午都要开一次总结会,总结当天活动,公布次日行程。已有极友在感叹,南极难忘的时光已经过半了。
第9~11天
南极洲
2月23日NekoHarbor 多云+1℃南纬64.8度
昨夜船在海湾里停了一夜,早上开船驶到今天的登陆点NekoHarbor。天有些阴,不象昨天预测得那么好。但水平如镜,海面就象湖面一样没有一丝波澜。不远山影倒映在水里,在浮冰的衬托下如梦幻仙境。
在NekoHarbor登了一面雪坡,下面有企鹅。对企鹅有点审美疲劳了,它们总是那么脏乎乎的。倒是之前的巡游收获颇丰。海面上鲸鱼喷水声在寂静的海湾里如震耳虎啸,我们摒住呼吸只听咔咔快门声。海豹很给面子,与昨天懒洋洋趴在冰面上睡觉的不同,它们在水中上下翻滚,时而头伸出海面让我们照相。还有企鹅,它们站在洁白的冰面上就象一个个的小精灵。它们排成一排,扑嗵扑嗵跳下水,飞快地游走捕食。它们在水中的形态可不象在陆地上那么憨态可鞠,它们灵活的身影就象燕子捕食,时而潜入水下,时而跃出水面。
NekoHarbor的水面平静得出奇,如果不是小艇的干扰,那可真如一面镜子一般,小艇一动,就在水面激起一道涟漪,即便静静停下也是如此。略有薄云遮挡的太阳与山影一并映入水中,不禁让人想起古诗意境。后来,小艇操纵者摸出一道窍门,开动马达让小艇缓慢前行,船后虽有尾波但确能保证船头水面不受干扰,便于照相。
下午登陆天堂湾,室外温度+10℃。登陆倒没有什么,又是爬山。还是有点累了,没有爬到山顶,爬到半山腰一块石头上晒太阳。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面朝皑皑雪山,波光鳞鳞的大海,还有我们的Quark船,脚下企业成群,好不舒服。远处一条大船,据说能载3000人,只巡游,不登陆。一会儿,大船开走了。天堂湾有一个阿根廷废弃的考察站,由于阿根廷政府的苛政,留守人员一把火烧毁了考察站,之后几十年不肯拆除,似乎仍要想宣示主权,不禁让人想起钓鱼岛。
之后的巡游,又看到了海豹。岩壁五颜六色,桔黄色的是一种苔藓,蓝色的是岩石中蕴藏的矿物质。Zodiac驾驶员从水中捞起一块冰,晶莹剔透,完全就是一块工艺品。驾驶员说,这是万年冰,从它的质地能够看出来,几个人轮流把它捧在手里照相。驾驶员是个干练的东方姑娘,祖籍福建,辗转日本定居加拿大。
晚上船上组织Barbecue,说是露天烧烤。其实就是个甲板上组织的露天自助餐,餐食也并无特色。外面很冷,即便喝着船上提供的加热葡萄酒还是呆不住。加热葡萄酒有股中药味,不过一会儿就习惯了,还挺好喝的。可能确实是太冷了,Barbecue很快就结束了,一位摄影师直呼遗憾,他来时只有餐桌,很少食客了。
时间算上来,现在正是北京正月十五上午,元宵节。这里9点恰是黄昏,一轮明月冉冉升起,与雪山冰海组成优美画卷,不禁让人想起“千里共婵娟”的诗句。
2月24日雾晨零上1度南纬64.9度
晨,海面漂浮一片大雾,远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脚下块块流冰。并不很冷,零上1℃。船已经驶近利马水道入口,雾似乎越来越浓,人们集聚在7楼观景舱等待美景到来。
船长信誓旦旦称船驶入利马水道后天气会好转。但按计划在雾中穿行利马水道时,仍是大雾锁江。偶尔雾气散去,美景露出,引来快门声一片。阳光透过迷雾,山影若隐若现,象在庐山当中,只不过流冰不时从脚下淌过,让人惊醒这里是南极。雾气中的利马水道别有一番风韵。
太阳出来了,船也穿出利马水道,水面开阔了,远山清晰可见,好天气回来了。
上午仍旧巡游和登陆。登陆没有昨天那么累,是走平路,照例满山企鹅。早上看了船上展示的摄影集锦,也想找找拍摄企鹅的要领。云还是很多,远山呈现一线白光。巡游时遇见一头海豹,围绕我们小艇游啊游,时而潜水,时而头伸出水面换气,抓紧拍照。
下午还有巡游,但是不登陆了。巡游地点号称冰山公园。确实是,周边全是迤丽的冰山,雄伟壮丽,鬼斧神功,鲸鱼,海豹出没。可惜天公不作美,乌云密布,照相很不清楚。但是后来船上举办的摄影讲座,有专家展示其拍摄的照片,照样光彩照人,我们怎么就拍不出这样的照片呢。按摄影专家讲,只要设定好数码相机的参数,例如提高曝光度,适当提高锐度等。底下听众说,你怎么不在巡游之前说呢。不会回去按其说法摆弄半天相机也没搞清楚怎么弄。还有取景,那个经典的高达几十米,中间有巨大溶洞酷似凯旋门的巨大冰山,摄影专家竟然取得了全景,溶洞对面有我们同样的Zodiac,天空有飞翔的小鸟。我们同样经历了这样的场景,怎么就拍不到呢?
回到船上,船上举行了南极跳水比赛。气温5.5度,几十名男女勇士跳到了冰冷的海水里。原以为是在火山泻湖相对温暖的海水中,哪成想就是就地跳下去,今天天气可不好啊。船长也对今天会有这么多勇士跳入海中而感到惊讶,他们后来得到了船长、探险队长、船上医生共同签发的挑战南极冰海的勇士证书。据一位勇士将,其实海水并不很寒冷,大概在1~2℃之间。刚跳下时,全身有针扎一样的感觉。上岸后,全身火辣辣的。看得出来,有人水性很好,下水后还能游上几米,泳姿优美,不过身上栓着绳子马上就被船上人员拉了回来;有人“咕咚”滚入水中,马上屁滚尿流地被拉了上来。船上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还有人全程录像。
5点45分,广播响了,船即将起航,向北航行,这意味着南极之旅已经走到尽头,该返航了。现在是南纬65.1度,是本次航行的南纬极点。船马上就晃了起来,从南极半岛的较南部返航,回程没有再从半岛沿岸岛群中穿行,而是立即驶入向外海,故而风浪立即大了起来。饭后,大家回房收拾行李。我的箱子已经为船上发的防寒服预留了空间,但没想到这件衣服这么大,不用说哈尔滨,就是去北极都没问题。因为据说乌斯怀亚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飞机限重15公斤,大家都有些紧张。有些人只好把衣服放到随身行李里,甚至穿在身上。
其实,3天的海上活动时间恰好合适。两天太短,人们可能会遗憾未能尽兴;3天,第3天大家可能就累了,也审美疲劳了,也想回去了,恰到好处。后来,船方也说了,其实南极虽然很美,但可看的东西种类不多,就是雪山、流冰;动物也就几种——企鹅、海豹、鲸鱼、信天翁等海鸟。当然,每种动物的种类确很多,不过你要感兴趣。船上几次讲座,分别将企鹅、鲸鱼和海豹,就是讲这些分类的,听众也很多,都是外国人讲,有些同时就是Zodiac的驾驶员。
2月25日小雨德雷克海峡南部62.4度晨气温1度
船穿行在德雷克海峡,外面在下小雨,气温1度。风浪不是很大,但天很阴沉,看不到霞光。纬度与长城站纬度相同,想必那里也在下雨,这样说起来,我们的运气真是好得不得了,我们刚一到南极,天气就放晴了,我们离开了,天气也变坏了。
9点,旅行社组织了下船及后续行程说明会,我们就要回去了。一半多立极友还要去巴西。这次时间太长了,下次还有机会,况且还有智利,秘鲁等多国。会上,中信旅行社大力推介北极游,可以只进北极圈,也可以达到北极点。到北极点只能乘俄罗斯的核动力破冰船,4万吨船只有120名游客。我们这个船才7000吨,180名游客。独家生意,船票就15万人民币,加上其他费用要18万,太贵了,不过要去北极就应当到北极点。
真是茫茫大海,海天一色,什么也看不见。想当年从欧洲跨越大洋船上走一个月这日子怎么过呢?图书室看看书。图书室有很多精美画册,不仅是南极的。还有智利,阿根廷的旅游书籍,全是英文的。仅有的两三本中文书也与南极,旅游无关,大概是谁赠送的吧。几个人在咖啡厅打起了麻将,真是中国特色,麻将是船上准备的。船上的餐厅也学会了熬粥,米饭做得也不错。昨晚西餐主莱竟然有宫爆鸡丁,可吃起来仅有一点点味道,鸡丁完全是鸡块,完全的西餐形态。不过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吃过中午饭,风浪大了起来,有些人已经晕船了。但不久,天慢慢放晴了。傍晚,在尚未褪尽的乌云缝隙中,太阳落山,不,是落海了。天边一抹红霞,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弥足珍贵。更妙的是,西面夕阳西下,东面一轮新月冉冉升起,海上升明月。

第12~15天
乌斯怀亚- 布宜诺斯艾利斯- 北京
2月26日海上航行,接近合恩角。零上7度,晴,56.4度
一夜舒适,一睁眼已早6点,窗外仍一片阴暗,但远方透出一片亮光,月亮高挂天边。联想起昨日的好天气,预示太阳就要出来了。马上披挂上阵。果然,东方已显出一片红晕,太阳在水下蓄势待发,即将喷薄而出。天边红色越来越浓,海鸟在海面飞翔。不久,一轮红日跃出水面,新的一天开始了。

船已接近合恩角,大概还有100km,我们再次成功穿越德雷克海峡,即将回到南美大陆,难忘的南极旅行真的就要结束了。
船从合恩角南缘驶过,非常平稳,似乎感觉不到船在行驶。合恩角是智利领土,它与南非好望角相同,都是两大洋的分界点。合恩角东面是太平洋,西面是大西洋,在此拍照留念,还是有价值的地方。驶过合恩角,就将驶入毕哥水道,回到乌斯怀亚。其实时间还早,计划明早才回乌斯怀亚,今天一天干什么呢?
下午3点,船已驶入毕哥水道,气温15.5℃。风平浪静,乌云中时而透出灿烂阳光,天空漂落几滴小雨,两岸山坡一片翠绿。船还没到乌斯怀亚,除船友们仍以南极为主的热谈外已全无南极景象,观景舱已经颇有热度了。天边呈现一道彩虹,飞架毕哥水道两岸。船停了,雨停了又下大,可是太阳一直高挂天空,彩虹几度出现,这是不是毕哥水道特有的景象呢?船在毕哥水道旁边是一座小灯塔的一处美丽港湾中抛锚,怕是要在这过夜等待明早进港了。
晚6点,举办船长欢送鸡尾酒会。所谓鸡尾酒,就是入场时每人奉送的一杯香槟。会议开始后,主持人宣布这杯鸡尾酒是用从冰海中捞出的万年冰调制的,赢得与会者一片掌声。可是不少人已经把酒喝完了,杯子都被收走了,没法举杯庆祝行程圆满成功了。不过,想起来这万年冰也不会很大,轮到每个杯子里恐怕也就几滴。船长真的出席了,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船长高大轩昂,有点船长的意思。船长感谢主办方带来了这么有品味,有素质的团队,我相信,船长的话是真诚的。这次航行总共航程1607海里,遇到的极端最低温度-1℃,遇到的最大风速40海里/小时,共7次登陆。据说该船遇到的最大风速超过100海里/小时,我有点不敢相信,不过如果这样,我们这次就更幸运了,即便来时大家都晕船晕得很厉害。
会上,主办方(奇航国际旅行社)找出了本次旅行的最年长者,分别是生日相差一个月的两位老先生,开始还搞错了,没有找到最年长者,错把次年长者当成最年长者,不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当众指出实际的最年长者。主办方也不含糊,当即表示两者均有纪念品。随后找出了最年长的女性,不过未公布其年龄,是一位略有老态的女性。还有最年轻者,是一位12岁的男孩,请小孩表态,小孩很天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而是表示来南极后受到大自然的感染,以后会特别爱护自然,以前在“爱护小草”的牌子前从不顾忌而是毫不“爱护”地踏进去,今后不会了。他的天真表态真的很令人感动。然后是一位最年轻的女孩,17岁,一个人闯南极。她的感言一句汉语后立即转为全英语,其英语的流利程度确实令人惊叹,她也因全程为主办方充作志愿者而受到主办方的赞赏。其实,整个行程中确实有若干英语流利人员充作志愿者。会上再次展示了收集来的精彩照片,也包括探险队拍摄的照片。组织者想得很周到,每个人发了一张光盘,记录下行程中的精彩照片,和每日日程,便于大家事后回顾。会上,展示了这张光盘,当光盘上出现熟悉的面孔时,会场便爆发出团友的阵阵喝彩。光盘上还刻录了每日公布的中文版行程表。
之后的船长晚宴,这次船长可没有出席,我还专门早到去占座,其实晚宴与平日也没什么差别,只不过甜食是特制的上边奶油、下面蛋糕,中间夹冰激凌的点心。
2月27日乌斯怀亚~布宜诺斯艾利斯
一夜停留在毕哥水道,凌晨3点,船启航继续航行到乌斯怀亚入港。天气暖融融的,终于回到大陆了。清晨的阳光洒入水道,洒入港口,洒满乌斯怀亚小镇,小镇披满金色阳光。码头另一侧停了一艘稍小的船,是一艘澳大利亚船,不知它是否也要驶向南极。
吃过早餐,领取护照,分批下船。大件行李已由船方送至大巴车旁。时间还早,在小镇还可游逛两个小时。今天的小镇和来时判若两人。来时风雨大作,完全是一个狂暴的大汉,可是今天,风和日丽,她完全是一个抚媚的新娘。远处雪山雪已化了大半,充满欧洲风情的建筑,海上停泊的帆船组成一幅幅优美的图画。循岸而去,眼前出现一艘沉船,依斜在岸边。斑剥的船漆,似乎还是一条蒸汽船,在商店的明信片上看到过,所以应当是条有历史的船。再往前走,有一座马岛战争纪念墙,上面刻满名字,想必是阵亡将士名单。海边,一名妇女带来一大兜食物在喂海鸥,姿态优美。

回到车上,才想起来有信号,赶紧给太太发短信。太太回信说,好不容易又听见你的声音了。
飞机晚点1个半小时。导游讲,这两地间的飞机很少有正点的。借机到机场外转转,机场不大。机场外风景很好,蓝天,白云。远处能望到大海,雪山,没有遮拦。
行李限重15kg,大家多少有点紧张,要知道,船上发的防寒衣至少5斤重,不过办票工作人员似乎看都没看,大家顺利过关。
中午旅行社没有准备饭,自己吃了一些来时飞机上剩的,早上餐厅拿的面包饼干,还吃了北京带来的饼干。比较起来,还是国内的康师傅饼干最好吃。
工商银行广告牌。沿途碧绿的草坪。略破的高层住宅。
虽然飞机晚点,但对我们的行程还是很充欲的,因为阿根廷人的日程整个比时钟晚2个小时,7点下班,9点吃饭,10点半才开始夜生活。今晚我们要去吃大餐,然后看阿根廷的国粹之一一一探戈。距离集合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和同伴贵州老刘一起上街转转。据说阿根廷治安不是很好,导游嘱咐大家要小心,结伴而行,不要带明显贵重物品。老刘剩几十块阿根廷比索要花掉,于是信步走到酒店对面的小市场。其实酒店对面就时是布宜的火车站,应当是市郊轻轨车站。建筑很有欧洲传统风格,让人相信它昔日的辉煌,那时,现在这里也都是城市的中心。不过现在的车站显失昔日的辉进出旅客不多,光线阴暗,关健是古老的售票窗口和在窗口买票点人很有复古感,让人连想起其昔日的沧桑,场内没有发现一台售票机。
昔日车站大厅内倒倒是聚集了不少商铺,卖些日用品,纪念品,不过从窗外看却没什么特色。站外马路上倒是小商品摊位一字排开,上面闹钟,电器,绒毛玩具,手电筒,拖鞋,铅笔本册林林总总。怀疑它们madeinchina信手拿起来看却什么也找不到,哦,原来它们是三无产品,连mafeinchina都不如。也是,这些廉价商品万里迢迢从中国进货大概也划不来。劝老刘不要买这里的东西。最后,还是在站内的小铺中买了一把雨伞,质量不佳,50比索,估计比中国贵。有意思的是,店员对着我们比比划划,哇里哇拉。我们不懂西班牙语,后来才听出他在用英语问我们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他们已经知道中国人了。付完钱,教他用汉语说”ZhongGuo”。
在车站对面,酒店旁边发现了一个小商品市场,除了店员是阿根廷人外,从商品、货架、布局等等所有地方看怎么看都是北京的金五星。你知道北京的金五星吗?与店员调侃,“MadeinChina?”,店员笑笑“MadeinChina”。
去吃饭了,要我说,吃饭的地方就似北京的“老莫”,文化气息很浓,很有历史感。牛排,红酒都很美味,特别是它的黄油,几个小园球球,松松软软,入口即化,香甜可口,远比酒店早餐提供的小包装黄油有劲,回味无穷。饭后探戈更是精彩,就在餐厅的舞台。阿根廷的探戈改变了我对探戈点的印象,它绝不是踢踢腿甩甩头那么生硬,更不是赵丽蓉描写的那么没品位,国内的国标探戈虽说也很精彩,但实在是太程式化了,完全是机器,而不是艺术。真正的探戈就象芭蕾,优美与奔放共存。整个演出过程始终究结于拍照还是观赏。演出结束后花195比索合40美元买了一张dvd留念以及日后观赏。回到酒店已经12点半了,阿根廷的夜生活结束了。
2月28日布宜诺斯艾利斯
晨6点,天开始发亮。这里可不象南极,4点就差不多这样了。
收拾行装,吃了早饭,时间还早,出去转转,又走到对面的车站,搞清楚售票情况,发现他们进站不检票,于是窜入车站,仔细考察。在这里,终于找到了老式自动售票机。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火车一到,人们峰拥出站,在过马路处簇成一片,这回可体验了一把“阿根廷式过马路”,绿灯还没亮,还有转弯车时,人们就蜂拥向前了,总有几人被转弯车挡在马路中间。象当地人一样,拿了张派送的报纸,夹杂在人流中一起向前走,只不过我的目的地是宾馆,不时停下回头拍几张人流照片。

上午,随团去布宜诺斯艾利斯著名的老虎洲游览。这里是一片港汊,船行其中,两岸风景如话画。私人游艇,小舢板与游览船相伴而行,森林别墅点缀两岸,人们在岸边栖息活动,一片田园风光。问导游,这里的老虎洲怎么拼为“Tigre”,答这是西班牙语。
午餐在一个称作皇家大酒店的中餐馆进行。名字虽起得大了一些,不过菜品确实不错,大家在在船上吃那么多天鳖脚的西餐早已按捺不住对中餐的渴望了,不过还是引起了究竟是今天中餐好吃还是昨晚牛排大餐好吃的争论。其实这是无意义的,根本就是两码事。
下午参观市区,来到老码头前据说是探戈发源地的老街区游览。铁皮房屋五颜六色,古老的石板小街,两边布满画摊。有阿根廷女郎在招揽生意,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不敢答理,后来才知道是和你一起摆个探戈姿势照相。结果中国人一哄而上,10刀一次,女郎生意大开。还有一位男士搭档专门和女顾客照相。原计划此地仅停留20分钟,结果逗留了1小时。人们都说,这里才见到了真正的阿根廷。
从阿根廷风情小街出来,走马观花看了总统府等城市标志建筑,没有下车,太堵车了。有一处堵车是因交通管制,管制的原因据称是有示威。导游说示威在阿根廷是家常便饭,是阿根廷曾经实行了一点皮毛社会主义而把国民惯坏了。确实,在城市广场上旗帜飘扬,人员正在聚集,游行就要开始了。
来到了号称世界三大公墓之一的一处公墓,墓区不大,那里,安葬着受阿根廷人尊敬的传奇人物庇隆夫人,导游的介绍确实令人对这位30岁即去世的名人素然起敬。不过大家除了这位名人外对其他人就没什么兴趣了。这里远比巴黎的拉雪兹神甫公墓小,没有什么绿地绿植;团友则大谈莫斯科的公墓如何如何。
早早吃晚饭,仍然是中餐,不如中午水平,也可能是与午餐相距太近的缘故,不过仍比船上的西餐好多了。
继续堵车,来到机场。都说阿根廷机场服务很差劲,不过今天办理登机手续很顺利,工作人员很认真。安检很松,随便摸摸看看就算了。
起飞了,恰好靠窗,飞机飞越布宜诺斯艾利斯上空。下面布宜灯光一片,就象金盘大把大把倾泄下的大片金珠,金光灿灿,尉为壮观。飞机在里约热内卢经停降落时,看到里约的灯光就与布宜诺斯艾利斯有所不同,这里就像金边镶成的一个一个隔盘,盘子里面装满银珠。
机上遇到一位北京来的女孩,大学毕业尚未工作,一个人来南美旅行,而且持续月余。她说,什么事没做都会觉得很难,真正做起来也就没什么了。她已经走了印度,尼泊尔,肯尼亚等多个国家,这次是第一次独自旅行,自己订机票酒店,大巴地铁,一次没赶上大巴还自己打个车去追,真的很强。
3月1日飞机上 布宜诺斯艾利斯~迪拜
飞机飞越非洲大陆,几个小时了,下面还是荒凉一片,现在在乍得上空,即将进入苏丹。
飞机上的餐太难吃了。飞机上的餐食不好吃是预料之中的,但今天感觉怎么这么难吃,是不是这是阿联酋航空,是阿拉伯人做的西餐的缘故呢,菜品都是酸的。此外,跟这么多天的劳累,胃口就是不好以及已经吃了多日西餐有关呢?反正比国航差远了,尽管国航的饭也很难吃。
飞机的邻座是一位中东人,很不客气。不知阿联酋航空是怎么考虑的,可能太人性化了吧,一到白天就要求两侧机舱窗户遮阳板全部关闭,弄得机舱里仍像黑夜一般。看样子大多数人都接受这样要求,反正正好睡觉,或者看视频。
飞机上视频非常丰富,有飞行地理信息、有电影、有音乐、还有新闻、游戏等。我对游戏不感兴趣,新闻又听不懂,就算学英语一会儿也就累了,音乐全都不喜欢,视频还可以。飞机上视频包括不少华语片,分国语和广东话。在国外,普通话叫做Mandarin;还有广东话叫Cantonese。反正汉语看样子在国际上还是占有了一席之地。特别是带有中文字幕的英语电影对学习英语还是很不错的,美国片子很耐看。机上许多中国人在看中文电影。《逃离德黑兰》,看了一半,累了,没看完。回来之后才知道,这是刚刚获得奥斯卡奖的影片,后悔没有看完。
这次飞行同样在里约热内卢经停,停留不到2个小时。但和来时不同,经停时不要求续航旅客下机,来时可是全体下机转一圈后再回登机口重新登机,还要拿上随身行李,弄得满头大汗,里约很热。不下飞机倒是省事,不过也没机会活动活动筋骨。经停时机舱内一片忙乱,好像更换了空乘人员,又打扫环境,厕所也一度停止使用。空乘人员、旅客混作一团。
3月2日飞机上迪拜到北京
昨晚10点半到迪拜,大概十几天高强度活动大家都累了,同样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感觉不像来时那么长,一会儿就到了。不知是不是阿联酋航空的特别安排,转机超过一定时间就可以安排免费餐食。我们转机耗时达5个小时,几个可能知道的人竟然享受了这样的待遇,连导游都说不可能,其他人员不可否认地确有嫉妒之情。其他人也没在登机口干等,有的找到半躺椅休息,迪拜机场半躺椅非常多,大家大可不雅地躺在上面过夜;有些人守着吸烟室大饱烟福,计算着时间,直到登机的最后一刻再吸最后一支烟,毕竟飞机上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完全不能吸烟,着实可怜;更多的人大大地逛免税商场,迪拜机场的免税店确实非常多,物品以酒类、视频、纪念服装、小商品等为主。餐饮店也很多,经过观察,世界各地机场内的餐饮价格看样子都差不多,一块西点及一杯饮料均分别在人民币30元左右,吃就是了。迪拜机场非常大,非常漂亮,而且非常明亮,比首都机场3号楼要强,据说是亚洲最大机场。阿联酋航空航班也非常多,平均每10分钟就有一班航班从这里飞往世界各地。今晚就有飞北京、上海、香港的航班各一个。
还是A380,坐椅就是宽。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迪拜是波音777-200,比较起来坐椅是要窄一点,A380人坐下去两肘还能塞在身体和扶手中间夹缝中。不过好像波音777-200是续航能力最长的飞机,飞13个小时不在话下。这次可看到了飞机前部的楼梯,楼上大概是头等舱吧。
真的飞行很快,往东飞就是比往西飞时间短,原理搞不清楚。从迪拜到北京仅飞了7个小时,比去时少一个小时。当地时间4点飞起来,睡一小觉飞机就已经途径巴基斯坦全境飞入中国新疆境内,中国还是很大啊。
北京时间下午3点半,飞机降落了。飞机下降时就已经感受到北京的雾霾。今天北京确实天气不好,但十几天的旅程没有一个城市像北京这样灰蒙蒙的,即便到乌斯坏亚那天天气也不好,但阴天和雾霾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下飞机了,登上大巴,看到满眼的中国字还是挺亲切的,虽然是星期六,可是一路堵车,4点开车,到西客站用了2个小时。终于到家了。